Ein Hauch von Unzeit V

本作品（《不合时宜的气息》）最初为长笛独奏而作，题献给奥雷勒·尼科莱（Aurèle Nicolet）。作品附有副标题“哀悼音乐思想的丧失——几首为长笛独奏或长笛与任意其他乐器而作的牧歌”。这既是一项演奏指示，同时亦兼具一种“过时的”标题构想（programme）：它追溯了开篇哀悼动机的音乐渊源——一种曾合乎彼时、如今却已不合时宜的传统，即普赛尔（Purcell）歌剧《狄多与埃涅阿斯》（Dido and Aeneas）中赋予那首恰空（Chaconne）标题的“哀歌”（Lamento）体裁。

几乎在同一时期，我创作了第二版钢琴谱（“为一只半手而作的钢琴曲”），其中已相当详尽地向演奏者阐释了如何去实践“标题构想”中所提示的准卡农式方案。多重编制版本《不合时宜的气息 III》（Ein Hauch von Unzeit III）则具体实现了一种游移于严格卡农与机遇音乐原则（aleatoric principles）之间的形式状态：分散在音乐厅各处的演奏者分别对长笛声部引入契合自身乐器特性的“器乐法转译”（idiomatic translation）。于是，音乐不仅在空间上无处不在地充溢于整个大厅，在曲式结构层面亦呈现出一种“浮动的共时性”（fluctuating simultaneity）。正因如此，我明确希望每位未来的诠释者都能完全构建属于他们自己的演奏版本。

许多音乐家积极响应了我的提议——目前该作已衍生出吉他版（科内利乌斯·施韦尔 [Cornelius Schwehr]、昆特·施耐德 [Gunther Schneider]）、手风琴版（胡戈·诺特 [Hugo Noth]）、低音提琴版（费尔南多·格里洛 [Fernando Grillo]）、小提琴版（汉斯海因茨·施内贝格尔 [Hansheinz Schneeberger]）、弦乐低音三重奏版（中提琴、大提琴与低音提琴，科隆低音三重奏 [trio basso, Köln]）、大提琴版（迈克尔·巴赫 [Michael Bach]）、长号版（安德鲁·迪格比 [Andrew Digby]），以及由我自己创作的中提琴版与声乐版（唱词采自格奥尔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尔 [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 与马克斯·本塞 [Max Bense] 的文本）。

整部作品最重要的要求是绝对的静谧与沉寂（stillness），这种状态应尽可能由演奏者自身散发而出。在此层面上，休止（pauses）有时是最关键的要素。倘若演奏者能够寻得这份必要的静寂，休止便可拉得极为漫长。“不合时宜的气息”（Ein Hauch von Unzeit）——时间在此近乎消解！

（克劳斯·胡贝尔，1989/2014年；英译：大卫·阿尔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