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okey Arnold

《Smokey Arnold》由Het Collectief室内乐团委约创作。我向来喜欢让自己的作品与具体的音乐会语境建立联系——无论是针对特定的演奏家、特定的场地，抑或如本作一般针对某部特定的经典曲目。因此，我决定深入审视《月迷彼埃罗》（Pierrot Lunaire），在我眼中，这部作品正是该室内乐团最具代表性的精髓之作。我决定为其中特定的一首作品创作一个“备选版本（alternative track）”——即第三部分第15首《思乡》（Heimweh）。

“备选版本/音轨”在爵士乐中更为多见：同一首乐曲的不同录音版本常出现在同一张唱片中，从而为最初的音乐构思提供新颖且令人耳目一新的视角。同样，在重新审视阿诺德·勋伯格（Arnold Schönberg）根据阿尔贝·吉罗（Albert Giraud）诗作创作的这部配乐朗诵剧（melodrama）时，我也油然而生一种留下自我评述的冲动。尽管距离原作诞生已过去一个世纪，维也纳中产阶级式的愁绪与戏剧张力在如今的我看来略显离奇且略带舞台夸张感，但我最终依然对“思乡”这一内核深具共鸣。

聚焦于“乡愁”这一概念时，我注意到任何情感一旦被过度放大，就会丧失其原本的功能，沦为一种机械的惯例与闭环。一旦对某种情绪习以为常，似乎便不再需要解决任何问题，情感也随之与其内在内容彻底脱节。忧郁或许会呈现不同的形态与表达，但归根结底它总是在自我之中往复回旋，无处可逃，亦无理性的线性逻辑。这恰如摆动中的秋千——而正是这种周而复始的来回往复，塑造了我这部作品的音乐曲式结构。《Smokey Arnold》便是一篇对百年前这部伟大杰作略带反讽意味的当代注脚。

《Smokey Arnold》既可单独演奏，亦可作为第三部分第15首《思乡》的备选乐段嵌入勋伯格的原作乐谱中。演奏时，先从《思乡》起奏，至第4小节跳入《Smokey Arnold》的开头；插入段落在第354小节后结束，随后乐团接回勋伯格原作《思乡》第24小节第3拍继续进行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