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rinet Quintet

这部《单簧管五重奏》由布赖恩·理查兹（Brian Richards，1934—2003）的女儿们委约创作，以纪念她们的父亲。我与他的渊源始于奇尔特恩丘陵（Chiltern Hills）一处极具启发性的音乐胜地——皮戈茨音乐营（Pigotts Music Camp）。尽管我未曾有幸与他谋面，但多年来我曾与他的多位家人一同奏乐；事实上，我的女儿们与他的孙女也常常一起歌唱。理查兹生前是一位资深泌尿外科顾问医师，在膀胱癌研究领域享有国际声誉，同时他还是一位技艺精湛的单簧管演奏家，并对家庭及社交聚会中的各种合奏活动怀有极大的热忱。

我曾询问他的女儿们，是否有他生前特别钟爱的作品可供我在曲中引用；在诸多备选中，我最终选定了贝多芬歌剧《费黛里奥》（Fidelio）中的“囚徒合唱”——《啊，何等喜悦》（O welche Lust）。其唱词意味深长：

“啊，何等喜悦，在旷野中 重新自由地呼吸！ 唯有在这高处才有生命！ 那地牢如同坟墓。”

此处所引的最后一句尤为令人心酸，它映照出理查兹晚年与帕金森病抗争的艰难历程，以及病痛如何束缚了他彰显自身个性（他那充沛的活力、幽默感以及对文字游戏的喜爱），乃至限制了他参与室内乐演奏的能力。《啊，何等喜悦》的音乐元素渗透在各个乐章之中，在第二乐章的中心插部尤为突出。

本作是弦乐四重奏《泉源回响》（Springhead Echoes）的姐妹篇，后者同样由他的女儿们委约、于2017年早些时候创作，用以纪念她们的母亲罗莎琳德（Rosalind）。隐藏在《泉源回响》背后的“影子”乐曲是勃拉姆斯的《G大调第一小提琴奏鸣曲》；在这部单簧管五重奏中，来自勃拉姆斯该奏鸣曲的核心动机亦被静静咏唱了两次，从而将这两部作品巧妙地交织凝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