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Undiscover'd Country

由帕克斯顿音乐节（Music at Paxton）委约创作。

在我着手创作这首此前一直被我暂称为“帕克斯顿室内乐作品”后不久，我去看了一场《哈姆雷特》的演出。当剧中那段最著名的独白响起时，那个一直难以捉摸的作品标题突然跃入我的脑海——正如哈姆雷特所言：“死亡，是那片未被发现的国度，自其疆界，从无旅人归返。”

这句引人共鸣的诗句之所以如此贴切，是因为它恰好契合了我所构想的音乐结构：作品自最初细碎的音符微粒中演变、流淌，在看似抵达了完满的终局之际，却出人意料地置身于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那片“未被发现的国度”。一段悠长、静谧的短笛独奏缓缓铺展——这是全曲此前从未出现过的音色；与此同时，早期音乐材料的残影脱离了原有的意涵，产生错位并若隐若现地重现。音乐便这样渐渐消隐，或许并非走向死亡，而是在另一重宇宙维度中归于寂静。

思绪、情感与音乐进程共同构成了作品，而它们之间那层玄妙的联系往往难以言表，因此某些作曲家不愿撰写描述性的曲目提要，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20世纪60年代杰出的先锋作曲家罗伯托·格哈德（Roberto Gerhard）曾说，听众对一部新作品其实只需要知道时长即可。那么，我也以此作结：这部作品的演奏时长约为18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