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illons, op. 2

《蝴蝶》创作于1829至1831年间，一部分完成于海德堡，另一部分写于莱比锡。这部作品并非标题音乐，亦无意描摹昆虫的生活，而是取材于一个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的主题——作曲家借此展现人性的双重性、人对自我认知的不确定，以及对自身“分身”（Doppelgänger，即灵魂重影）的恐惧。

《蝴蝶》的灵感直接源自让·保罗（Jean Paul）的长篇小说《狂飙岁月》（Flegeljahre）倒数第二章。舒曼无意逐字逐句为文本作注，而是致力于在音乐中重现其精神内核。他曾写道：“除非演奏者能够领悟这些作品是在阅读该书的触动下诞生的，否则很难理清贯穿《蝴蝶》的内在脉络。”在化装舞会的场景中，三位核心人物相继登场：瓦尔特（Walt）与沃尔特（Vult）两兄弟互换面具，以追求未婚妻维娜（Wina）。这两位性格截然相反的人物正是弗洛雷斯坦（Florestan，热情奔放）与欧塞比乌斯（Eusebius，内省忧郁）的雏形，而这组双重形象几乎贯穿了舒曼日后的全部创作（如《大卫同盟舞曲》Op. 6、《狂欢节》Op. 9、《幻想小品集》Op. 12等）。

乐曲中圆舞曲与波兰舞曲接连登场，依次勾勒出戏剧性的画卷：幼虫（假面）之舞、瓦尔特、沃尔特、面具、维娜、沃尔特之舞、面具互换、告白、愤怒、真相大白、仓促离去、终幕与兄弟的分道扬镳、狂欢节之夜的喧嚣渐息、教堂尖塔钟楼敲响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