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the Requiem

1989年，我为希利亚德声乐合奏团（Hilliard Ensemble）创作了《卡德曼安魂曲》（Cadman Requiem），以悼念在洛克比空难中罹难的挚友兼录音工程师比尔·卡德曼（Bill Cadman）。他的离去对我打击沉重。在该作等待录制期间，ECM唱片制作人曼弗雷德·艾歇尔（Manfred Eicher）询问我是否有意以此为基础拓展一部器乐作品——沿用原曲的伴奏编制并保留开篇小节，作为ECM全新唱片的一部分。因此，本作标题中的“之后”（After）兼具三重深意：在音乐层面上，它脱胎自《安魂曲》并以之为蓝本；在时间脉络上，它承续于其后；而在精神意境上，它映射出当（形式上的）哀悼终了之后，那份依然萦绕于心的留存之境。

这部作品于1990年9月在威尼斯动笔，并于录音当天在奥斯陆完稿。在那里，我加入了比尔·弗里塞尔（Bill Frisell）的电吉他演奏。在我看来，电吉他与低音弦乐（两把中提琴与一把大提琴）的交融尤为和谐。巧合的是，在吉他声部运用了某些失真音效之后，我们才察觉录音当日恰逢传奇吉他手吉米·亨德里克斯（Jimi Hendrix）逝世二十周年。在乐曲内部，我采用了取自《卡德曼安魂曲》本身及其共同源头《传统的发明》（Invention of Tradition，当年由比尔·卡德曼担纲音响设计）中一两段经改编的素材片段。

本曲谨呈献给两位“比尔”——卡德曼与弗里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