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last bar then Joe can sing

《最后一小节，乔便能歌唱》（One Last Bar Then Joe Can Sing，1994）由大不列颠艺术委员会委约，专为 Nexus 打击乐五重奏团而作，是一部在个人经历与音乐历史两个维度上对打击乐展开思索的作品。Nexus 的成员皆为我的挚友（1972年，即 Nexus 成立后的次年，我曾与拉塞尔·哈滕伯格 [Russ Hartenberger] 一同在史蒂夫·莱希乐团中演奏）。这部作品旨在展现一支优秀的打击乐重奏团如何能拥有如同弦乐四重奏一般细腻而丰富的音乐表现力。

乐曲始于我的歌剧《美狄亚》（Medea）第二幕末尾的最后一小节——那是幕布落下时由无定音打击乐五重奏演奏的一段极短尾声。然而在本作中，这一看似平淡无奇的小节被逐步解构、碎片化，直至随着有定音打击乐器的加入而被层层接管。最终，两件金属敲击乐器（古钹与歌钟）以琴弓拉奏出咏叹调般的旋律线条，木琴偶有穿插其间，并伴以马林巴与木琴的固定音型伴奏。全曲在一席尾声中终了：乐句在马林巴的震音托衬下，依次由弓拉颤音琴传递至弓拉古钹，再延续至弓拉歌钟。

Nexus 乐团所珍藏的一套罕见的三八度歌钟，出自美国著名乐器制造大师 J. C. 迪根（J. C. Deagan）之手，堪称其最为精湛的乐器杰作之一。这部作品实际上是对迪根的一份崇高致敬——他被誉为有定音打击乐界的“斯特拉迪瓦里”，曾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与珀西·格兰杰（Percy Grainger）紧密合作，推动了有定音打击乐音乐的发展。

标题中的典故十分明确：“最后一小节”（one last bar）指我歌剧中的终末一小节；“歌”（song）则呼应迪根的“歌钟”（songbells）。至于“乔”（Joe），我本意是将我的父亲乔·布赖尔斯（Joe Bryars，一位优秀的业余男中音歌手）与“约瑟夫·迪根”及其歌钟联系起来。然而在作品写成后不久，Nexus 的鲍勃·贝克（Bob Becker）悄悄将我拉到一旁，（委婉地）提醒我：迪根名字里的首字母“J”，其实代表的是“约翰”（John）……

——加文·布赖尔斯（Gavin Brya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