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mphony No. 4

当介绍一部大型交响作品时，若不仅称其为“交响曲”，而冠以“管风琴交响曲”之名，人们难免会联想起卡米尔·圣-桑（Camille Saint-Saëns）著名的《第三交响曲》（通称“管风琴交响曲”），并不由自主地将二者加以比较。诚然，这是我甘愿承担的风险——无论后果如何，我都欣然接受。

然而，圣-桑将他的作品标为“管风琴交响曲”（symphonie avec orgue，即带有管风琴的交响曲），管风琴实际上仅在全曲四个乐段中的两个段落出现。而在我的这部交响曲中，管风琴的分量要重要得多，贯穿于全部四个乐章之中。但这并非一部管风琴与管弦乐队的协奏曲，而是一部带有“助奏管风琴”（organo obligato）的交响曲——即包含具有独奏性质管风琴声部的交响曲。因此，它确实是一部名副其实的“管风琴交响曲”。

第一乐章“前奏曲”（Prelude）名副其实：它是整部交响曲后续篇章的铺垫与序奏。速度缓慢（非常缓慢！），整体氛围以极度静谧为主：管风琴与管弦乐队并肩苏醒，在交融对话中逐渐相识相知。

第二乐章“行列”（Cortége）是一首步履缓慢的行进曲，营造出极致的庄严肃穆与肃穆冷峻。随后，音乐腾空跃起，气氛显著变得明快，生发出一段更为风趣戏谑的音乐。

由此引出第三乐章“练习曲”（Etude），这是对器乐演奏技巧与技术挑战的一次尽情施展。

第四乐章亦即末乐章题为“恰空”（Chaconne），但我同样也可以将其命名为“帕萨卡利亚”（passacaglia）——即便在学者专家之间，这两个概念的界限也常常是模糊的。考虑到约翰内斯·勃拉姆斯的《第四交响曲》终乐章已被公认为一首帕萨卡利亚，为“免遭天谴”，我选择了“恰空”（在我看来，这也是一个更动听、不那么沉重的词）。无论如何，这两个标题都表明这是一部依托于顽强重复的低音声部而展开的作品，这一低音线条最终逐步向上渗透，融入作品的中高声部织体之中。在古典时期，帕萨卡利亚与恰空一律为四三拍。而我这一乐章采用四四拍，开篇呈示的固定音型（ostinato）主题，也并未遵循传统置于低音，而是由木管与弦乐组在中音声部奏出。稍后当管风琴加入画面时，真正的情感积蓄与声势铺陈便全速展开，并在全曲的尾声（coda）处达到高潮。

然而在全曲的最后，却出现了一个几乎微不可闻、出人意料的转折。

本作由达拉斯交响乐团委约创作，专为坐落于得克萨斯州达拉斯市迈耶森交响乐中心的雷氏家族音乐会管风琴（Lay Family Concert Organ）量身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