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ur Adoucir le Cours du Temps

“我为自己、为少数几位朋友写作，也为了抚慰流逝的光阴。”——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José-Luis Borges）

这是一部高度聚焦于“时间”的作品：流逝的时间、无可规避的时间、周而复始循环的时间，以及被我们的意识所重塑的时间。作品同时聚焦于一条无形的边界——即我们往往错误地归类为“噪音”的声响，与被我们赋予“乐音”地位的声音之间的界限。

数类音乐客体在作品中往复穿梭、蜕变并交织在一起：一声巨大的吸气声（经由锣音的滤波共鸣赋予色彩）——同一面锣所产生的色彩共鸣——一条微分音旋律轮廓——由和弦构成的旋律（亦可依个人偏好或听觉习惯视作音色旋律）——各类内部结构经过重新调律的噪音声、呼吸声与颗粒状声响——以及宛如相对论时钟般不规则滴答作响的牛铃。

潜在的结构脉络表现为一种缓慢的频谱漂移，趋向愈发幽暗与紧凑的音响色彩；全曲由31个段落构成的递进过程铺展而成——各个段落逐渐缩短且越发活跃，直至抵达核心的电子音乐“华彩乐段”，此后各段落的时长再度逐渐延展，直至全曲终结。

本曲中的“噪音”（呼吸声、颗粒感声响、金属共鸣等）已被“驯化”：通过改变声音内部组成成分的特定技术，使其与乐器的和声相调谐。正是借助这种手法，锣声得以化为和声，虚拟牛铃亦能在其音乐语境中不断演化与蜕变。合成声音由舞台上的 MIDI 键盘触发，并通过法国马赛国家音乐创作中心（GMEM）开发的 Holophon 软件进行实时混音与空间化处理。

感谢洛朗·波捷（Laurent Pottier，GMEM）在开发改变声音内部结构所需算法以及实现本曲电子声响空间化方面给予的协助。同时感谢迈克尔·克林贝尔（Michael Klingbeil，哥伦比亚大学），使我得以使用其开发的声音分析/重合成程序 SPEAR 的最初版本，本曲中所听到的诸多声音正是借助该软件生成的。

特里斯坦·穆哈伊（T. M.）